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

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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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面前的倒影对视。镜中的我穿着光鲜亮丽的西装，黑眼圈被粉底液遮盖，为了舞台效果抹着艳丽的口红，眼睫毛厚重地垂下，面容分明和一个盛装的女子毫无区别。身后站着一个人，正往我头上小心翼翼地抹发胶。离下一场新闻发布会还有半个小时，而我需要一个气口。于是我走出讲堂，沿着高耸入云的建筑边溜达，慢悠悠踱步到后门。建筑背面是一片石林，一望无际的平地上遍是高高低低的粗糙的矮石碑，像是某种奇异的宗教仪式。我还在好奇为何此地会出现这类怪异的景色，凑上前观察，石碑上只刻着两行字：

李建锋 生卒不详

我不知道李建锋是谁，心中却莫名升起了一种恐惧：为何讲堂背后会有公墓；为何墓碑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像多米诺骨牌式的惩罚，沉甸甸压在眼前，让人喘不过气。我向前走，看着一块块石碑上的名字；每一块石碑上全都冷冰冰刻着相同的两行字：李建锋 生卒不详。

我越走越快，不知为何拼命地想逃离这里；突然间我发现前面静静伫立着一个人。他正在抚摸某一块墓碑，神情平静毫无悲色。他擡起头。我看见他的脸，如同看见一面镜子。于是我在冷汗与泪水中惊醒，听见室友厚重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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