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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窗户上贴着圣诞节过完没取下的贴纸和彩带，收银员靠着音响里烂大街的流行乐提神，见有人进来，打了个哈欠站直，说一句“欢迎光临”。

桓音礼貌朝她一笑，跟着覃弦去挑关东煮。覃弦手指关节有茧，袖口微微磨损褪色，黑色大衣也不知是几年前的款式了。显而易见，他没有钱，但是桓音不介意。

自己在苦日子里熬了十几年，难道还怕跟着覃弦这一时的贫穷吗？

结账时桓音抢先把钱递了出去：“我来付吧。”

覃弦动作一顿，刚想拒绝，桓音又说：“下次我们去吃餐正式的，你请客。”

两句话透露出的信息：我想和你发展关系。覃弦没回话。

凌晨两点的夜幕深沉，灯火零星，压得人喘不过气。座位靠窗，清晰地反射出两人身影，竟让覃弦产生了在寒夜里抱团取暖的错觉。他借余光观察桓音，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对方究竟看上了自己哪一点。

桓音吃东西很乖，小口小口地咬，闭紧嘴巴细嚼慢咽。他不讲话，甚至几乎不擡头，一口接一口不间断地吃完，再擡头看向覃弦时额头上覆了一层薄汗。

“喝点什幺吗？”覃弦喉结滚动，还没完全反应过来问句已经出口。

“好啊，”桓音用纸巾压了压嘴唇，“拿两瓶啤酒吧，你能喝酒吗？”

怎幺会不能喝酒？多少个日夜他妄图借酒消愁，转醒只觉头疼欲裂，门口信箱里的账单照常到来，画室里的画依旧堆积如山。一切都没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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