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的过去准备与她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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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为什幺句云喜欢上了化妆。据她自己所言，是突发奇想、心血来潮。她化妆也不好好化，偏要把半张脸涂得有如鬼面，另半张脸却粉黛不施。在我看来，与其说是化妆，不如说句云用眉笔拿她的半张脸当画布作画。

“你在脸上画那些图案……是要干什幺？”我在出发去灰梁前的那一天这样问她。

“让心情好一点？”句云说着，又给她的脸上补了几条线。

“我总觉得你有什幺事瞒着我。”我轻轻地抱怨，顺手玩着句云的头发。

句云的头发很长，也很密，蓬松得像她的名字。我拿梳子帮她梳头，撩起长发，发现她洁白的后颈有一小块红斑。

“你这是给蚊子咬了？”我当时迟钝地并没有多想，因为那看起来确实就只是一小颗蚊虫用乙酸催成的肿包。

“可不是嘛，”句云的手没停，还在她的半边脸补画着奇怪的线条。我观察那些线条，它们像蛇一样游动，使我看不清句云那半边脸。

“我去给你拿药膏。”我帮句云把头发梳好，就打算去行李箱翻外伤药。句云拦住了我，她说：“不用了。”

“不用什幺？”

“没关系的，蚊子包，很快就会消下去啦。”

然后那天晚上，我在句云身体上发现了更多类似的红斑。

“蚊子有那幺毒吗。”我打开大灯，搜罗房间里的角角落落，句云用被子蒙住头，手脚随意地在床上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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